[天官/权引] 柔

※回忆杀小甜饼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整个山头像是惹了火,灼烧着在山顶练功的众弟子。
  弟子们大都逃到了附近的树荫底下偷懒,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默默忍受炎热,掐着点盼着规定的时间到了,好去小憩片刻。
  只有权一真一个,好似感受不到烈日的温度,一遍又一遍练习着今日教的内容。

  权一真一边默念着师父说的要领,一边付诸实践。
  往常师父一点就通,在武学上权一真还从未有过瓶颈。只是今日师父说的东西实在玄妙,权一真怎么也无法理解。

  权一真不明白,打架就是靠的快、准、狠,没有力度怎么能打败别人?可是今天师父讲什么什么轻如鸿毛,以柔克刚,权一真实在学不来。
  师父说,要像手里捏着鸡蛋一样,轻了托不住,重了怕捏碎,不轻不重拿捏着剑,才是恰到好处。
  可是权一真怎么知道如何捏鸡蛋恰到好处?以前他曾被几个师兄支到鸡舍干活,结果是鸡飞蛋打,当他身上粘着了乱七八糟的鸡毛和蛋壳蛋液的混合物去找大师兄引玉后,再也没人让他干过类似的活。

  一提起引玉师兄,也不知怎的,权一真的胡思乱想便收不住了。

  前两日,师兄下山去除周边村子里的猛兽,权一真听见有老虎就缠着引玉不放手,引玉没办法,只好让权一真跟着。
  途中权一真走累了,引玉只好停下来找了片树荫,让权一真能小憩一会儿。
  权一真靠着树就睡,只是大树历经风雨,树干上坑坑洼洼一般,硌得人生疼,权一真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个舒服的姿势。

  权一真也管不了那么多,就着凹凸不平的树干就睡了,醒来时却枕着师兄的大腿。
  当时急着去看那大老虎,权一真也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只记得当时睡的很香,有一股子很好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大概是师兄的味道罢,权一真皱皱鼻子,努力回忆那味道。
  以前听门派里别的师兄弟讲过,什么什么女子身上生来便带着香,教人一闻心都酥了。权一真见过的女子少,也从来没闻过什么什么香,只是下意识觉得师兄身上的味道大抵和女子的体香差不多了,闻了之后自己心尖痒痒的。

  师兄练武很厉害,师父经常让师兄代自己教入门不久的弟子们武功。权一真也最喜欢师兄这点,只要一有时间就能跑到师兄院子里切磋武艺。
  引玉师兄和其他的师兄都不一样,其他的师兄要么是下手极狠,要么是故意让招不出全力。只有引玉师兄一人,与自己过招时出全力,却不伤自己,切磋后还给自己细细解释自己的错误,点破迷津。
  但是师兄对其他弟子们也是如此,这让权一真心情微妙,一边欢喜师兄对自己很好,一边又不满足这种一视同仁,总是期望师兄对待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如何解释这种心情呢?
  权一真歪歪头,不懂。

  “怎么,练不出来?”
  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师父过来视察弟子们了。

  权一真摇头,说不懂,随即演了一套功法。

  师父见罢,敲敲权一真的手腕,说:“你的关节太死,只知道使蛮劲。”

  权一真说:“不使劲怎么打?”

  师父说:“光使蛮劲乃是莽夫,只有刚柔并济才是君子。”

  权一真说:“不懂。”

  师父摇摇头,说:“只能和你说怎么打,自己体会吧。”
  随即让旁人从厨房取来几枚鸡蛋,放在权一真的手心里,让他攥着。

  权一真听罢立马握紧了手,鸡蛋立马粉身碎骨。
  师父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等你什么时候能握着鸡蛋而不碎了,你就学会了。”

  于是权一真按着师父说的,试着攥着鸡蛋而不碎裂,可是他一连捏碎了好几枚,眼看着就剩下一枚鸡蛋了。
  权一真和那枚鸡蛋大眼瞪小眼,仿佛能把鸡蛋盯出一个洞,然而还是没有想出来法子。

  如果是师兄,他会怎么说?

  眼前逐渐幻化出那人的影像,轻轻说着什么。权一真一瞬间似有感悟,觉得心仿佛软了许多,又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软,就好像心中包裹了什么,怕它碎了又怕它跑了,只得轻柔地包起来,又不给一点空隙。

  权一真再回神时,鸡蛋已经被自己稳稳地攥在手心却未碎。

  师兄果然好厉害!权一真开心地想到,一定要把自己练成的消息告诉师兄!

  随即一蹦一跳捧着那鸡蛋下山去寻引玉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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